后神経衰弱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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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7, 2006

等一等灵魂.....

几十年来，我好象每天都在为生存，为欲望奔波着，希望灵魂会在不太远处亦步亦随。但每每除了茫然和失落，还不快乐。在中国的日子里，终于可以停下脚步，霍然回首却找不到自己走失了很久的灵魂。没有了灵魂的日子，即便兜里揣着钱，手里纂着权，心里却存不下快乐。。。
我的灵魂是在一个初秋的夜晚出游的。透过西行列车的车窗，昏暗的路灯摇曳在静寂的夜里。心却不能象这夜，而如窗外不停闪过的电线杆，断断续续，无规则的跳动着。目的地从飞机上看该是不远。但开始这个旅程却是一次不遥远的漫长心里历程。
记得小的时候曾在春节的时候打过一次灯笼。灯笼是外公买给我的。一次买了两个给我。点燃一个灯笼，出门显摆。邻家的小姐姐比我大不到一岁，她家很穷，看到我手里的灯笼，她问我可不可以给她拿一会儿。我把灯笼给了她，她很兴奋，快乐的跑了起来，但不留神，脚下拌了一跤，灯笼甩出去后立刻燃烧了起来。她扑过去，望着烧坏的灯笼哭了起来。我从没见过那么伤心的哭。我也哭了。想再回家拿另一个给她，但没有舍得。几十年过去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生活的快乐不快乐。但我却常常会梦到她。梦到我拿另一个我从没有再碰过的灯笼给她，她破涕而笑。可我再没有这个机会，给她一个微笑给我一个醒着的梦。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一路同行的人。不是朋友，甚至从未谋面，有官有民，只为了我的一个梦，一个给所有的孩子一个机会的梦。临行前没有人曾许诺过什么，但善良就是最好的承诺。姚家山村，位于山西省吕梁山区。晚上9点40分乘北京-太原的火车，第2天早上7点到达太原；太原乘汽车5个小时到达吕梁市（180KM)；吕梁市乘汽车2个小时到达临县大禹乡（80KM）；临县大禹乡到姚家山村10KM.
到达姚家山村已是下午4点了。如果没有一路从太原随行的好心人的车，怕是要等第二天下午了。山路崎岖，蜿蜒，狭窄的刚刚架得住汽车的两个轮子。转过山脚，可以看到零星的枣树。姚家山村因地处黄土高原、且干旱少雨，除社员家房前屋后种植一些枣树外，几乎无任何其他农副产品。汽车开上山去很难，很难。。怕是所有的城里人宁可选择走路。可一到下雨天，泥泞的山路，就是连走都走不了。

孩子们提前已被告知:每个人要穿最好的衣服，今天要照相，有人想帮他们上学。所有的孩子，除了一个出远门儿的 (奶奶特地送来了一张他的照片)，都坐在教室里等待着。学校2002年建造， 虽然村子很穷，但这里的人们却很崇尚教育，全体村民都在想办法维持这个小学校。 因为对孩子们来说读书是走出大山的唯一途径。学校建时有5间教室，应该是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每个班一间教室。但5间教室却从未被用齐过。2003年学校还有4个老师，现在只剩下两个了。因为是民办教师，乡政府每月只补助100元/人/月，其他靠村里的支持和学生负担。因为工资太低，又不能及时发放，2004年有4名教师，2005年3人，2006年现在只有2人了。因为外出打工工资更有保障。5个年级，两个老师，所学科目为数学、语文、自然、思想品德、美术和音乐。每个老师承担自己班级的多个年级的全部课程。老师在一个教室同时为2或3个年级的学生上课。在给一个年级上课时，其他年级的学生上自习。

孩子们等了一天，怕天黑了，老师招呼大家赶快出来照相。54个孩子排成一行，静静的等待着。站在相机前的孩子，一个个身体挺的直直的，一双小手也使劲伸在身体两侧。羞答答的小女孩儿，穿着干净，漂亮的衣服，脚趾却不听话的从袜子里探出头来；英俊的小男生，穿着的是漂亮的姐姐的鞋子；一个脸上有些菜色的孩子，制服似的衣服裹着瘦弱的身体，却罩不住里面长出来的内衣，让我想起花椰菜。孩子们真好，有些拘束，害羞，但很体面，没有丝毫萎缩.

给孩子们照完像，到大禹乡姚家山村时，赶上他们吃晚饭，以山为梁，以山为墙的窑洞就是他们的家,几乎家家都是用小米和菜叶混合熬的粥和面馍馍.

整理着收集的孩子们的资料，看着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好象在履行一个久远的约定，找回自己一个机会。当我把孩子们的照片拿给儿子看时，他说：“妈妈，每个孩子要多少钱读书呀？”我说：“40美金”。他立刻说：“我给他们钱。有多少个孩子呀？”我说55个，他说：“噢，那我没有”。看着儿子同样稚嫩的脸，我知道这个机会不是我的，这个机会是孩子们的。我要把这个机会给他们去了解责任，去给予爱，去感受真正的快乐。
从西行那天起，就有很多事要作了，真的很累，有时会想起藏民，一步一叩首的朝拜。(笑，有点夸张)。 累急时我会说对自己说：停下来休息一下，等一等灵魂。。。

Posted by wj at September 27, 2006 11:18 AM

Comments

Posted by: swan at September 29, 2006 09:31 AM

Posted by: wj at September 29, 2006 10:11 AM

Posted by: wj at October 1, 2006 11:4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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