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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16, 2005

天堂外的一株柳树

情人节的第二天你走了。

如往常出差那样,谁知这次你却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去了那个往而无返之地。

我诧异当我从新闻里看见你乘坐的航班失事的消息竟然如此的平静。看着屏幕上反反复复播放一张又一张失事者的照片,姓名。就连你出现时我也是这么漠然,甚至有点无动于衷。照片上的你依然嘴角微翘,镜片后浓黑的双眸睿智又忧郁。看过之后我转身继续去翻刚才想要找出的恩雅的唱碟,那是准备在你出差回来之后推荐给你的。

窗外太阳黯淡了,我房间的灯没有亮起来。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仍然坐在沙发上,双肘撑着下颌,一动不动。耳边的恩雅还在不知疲倦地吟唱,她似乎欲将我的房间化作自己那天籁般嗓音回荡的无际苍穹。我在等什么?我要做什么?

感谢你的上帝让我认识你。早已厌倦了异乡生活的我是因为有你同在一片土地上才变得如此快活和满足。我们相识相知相爱,虽然未曾谋面。

开过无数次的玩笑。
你说:“我若从天上掉下来,在没有落地之前会化作一片羽毛飞向天堂。省的再次起飞。”
我说:“我生性顽虐,又不是基督徒,上帝肯定不让我进天堂。听说现在地狱人满为患,我只好游荡在两地之间。今生我们不得相见,我在天堂栅栏外看看你总该可以的。”
你说:“我跟天堂的守门人打声招呼,请他帮我们传递纸条?你还是就待在人间好了,试着发送email或许能收到的。”

这个世上唯一让我眷恋的你离去了,我不能承受没有你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孤独。恩雅的歌声中我终于感到累了。好了,我想去睡一觉,这歌声正好伴我入眠。撕扯开腕上动脉,看见自己的血一股一股涌出,浸湿了沙发,渗入地毯。

“来世我做花你做草吧?”
“不,我们都做树,你我同立于一个山坡,一片树林。”
“哦,那你别忘了化作羽毛去天堂时一定带上我的照片拿给守门人看,否则他们会说不认的我。”

我想整理一下自己。我们的第一次会面不应当这样衣衫不整,面无血色,还应化点淡妆。

手臂的肌肤开始透明,白的有些耀眼。血流缓慢了,没有刚才涌出时的那般欢跳,变得抑郁,好像割舍不下我的躯体。眼前的一切开始扑簌迷离,窗外的天亮了,树叶绿了。

亲爱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唤你。让我在天堂外做一株柳树,随风婆娑起舞的柳枝权作我今世未曾为你束起的长发。我猜想天堂一定四季如春,那么我也会四季翠绿。我守着你,你注视着我度过来生一世。


Posted by swan at February 16, 2005 11:46 PM

Comments

今天蒸馒头再次失败我悲痛欲绝涂鸦式的“胡作”,斑竹可以随意处理。

Posted by: swan at February 16, 2005 11:52 PM

我不知道耶,人真是脆弱的动物,生死竟系于蒸馒头的成败之间……
祝你下次成功。

Posted by: http at February 17, 2005 08:39 PM

>生死竟系于蒸馒头的成败之间……

9494,还有,把馒头蒸成了饼子,就能悲痛欲绝出这么一篇盛情并茂的佳作,厉害!

Posted by: onair at February 17, 2005 10:06 PM

不了,不了,不敢再蒸馒头了。失败使我苦不堪言竟然残忍地将我爱的人和我自己的宝贵生命终结。倘若下次再失败很可能殃及无辜群众。谢谢http,谢谢onair。

Posted by: swan at February 18, 2005 09:29 AM

我承认 我上当了-_-!

Posted by: lida at February 28, 2005 12:34 PM

我,我,我无话可说,找个角落反省去。
那天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失落到了极点,,,,,

Posted by: swan at March 28, 2005 11:5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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