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31, 2005
A HAPPY NEW YEAR
Posted by onair at 04:35 PM | Comments (8)
December 20, 2005
轮回的来世与今生..
《轮回》,一部元旦期间即将上映的日本电影,看上去又是要编来吓人的内容,更引起我的兴趣的,是它的题目--《轮回》。在电影院的一角,我顺手拿起足足有两大张的叫做《轮回新闻》的电影介绍,仔细地咀嚼了一番“轮回”的日本定义。
◆輪廻とは?★1 仏教用語。生きとし生ける物が、生まれては死に、死んではまた他の世界に生まれ変わるさま。車輪が回転するようにとどまることなく、魂が迷いの世界をめぐること。輪廻転生。
★2 同じことが繰り返されること。
我没有来得及Google一下中文的确切含义,只是凭借自己的一点点快要过期了的中文积蓄和语感,觉得日文的解释和汉语似乎如出一辙。
★1是说,轮回是一个佛教用语。生命由生到死,死后投胎转世,转世再生。灵魂在一个混沌迷惘的世界,死而复生,仿佛车轮滚滚,永无止息。又称轮回转生。
★2说的是,同样的事情周而复始的样子。
投胎转世的轮回,过于深刻。对于活着的人们来说,以生涯的跨度去度量死后的世界,不仅需要大无畏的勇气,更离不开浪漫主义者的想象力。来世的情形,有谁把握得住?依我看来,轮回的现实意义,更在于轮回的今生。也许,我把深奥的佛教用语,曲解得过于平易近人了。轮回于我,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在朦胧中苏醒,仿佛穿过岁月的隧道后,那一瞬间的豁然开朗。似曾相识燕归来的境界,便是周而复始的轮回今生。
就好像在同一天的电影院的同一个角落里,又看到奥斯卡获奖导演罗曼·波兰斯基携《钢琴家》The Pianist的制作班底,再次推出英国大作家狄更斯的名作《Oliver Twist》的消息一样。刚开始,还以为是狄更斯另外一部巨作《大卫.科波菲尔》呢。但拼了半天,也拼不出个“大”或"尔"字来,才想起应当是另外一部《雾都孤儿》的。想不起来是多少年前读过的,反正那时候很年轻。中学或者小学...

还有现在大家听到的这首麦当娜的新歌《Hung up》,听出来了吗?感到亲切了没?那由远而近的旋律,正是取自瑞典历史上最知名的流行组合“阿巴合唱团”(ABBA)的经典名曲《Gimme Gimme Gimme》,而它的华语版本正是若干年前由台湾?偶像歌手费翔唱过的《恼人的秋风》。
周而复始---轮回的现实意义,仿佛一张张似曾相识的的面孔呼喊着向我们跑来。明年伊始,我等又将飞回人生的起点,然后重新开始演绎一段段故事,就象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过的那些故事一样。
活着就可以轮回一次,真爽!
Posted by onair at 11:54 PM | Comments (2)
December 18, 2005
断肠花
岡部伊都子 原作
今年的秋海棠又开放了。
自其纤纤细叶萌芽之际,其嫩芽那鲜红的曲线便很是美丽。当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妇时,就住在满院秋海棠盛开的宅子里。那是个战败后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我亲手揉面做面条、烤面包;缝补汗衫、布袜,做得背部酸痛时,便躺着继续手中的针线活儿。
初秋时节多淫雨,仿佛梅雨一般,连绵不断。秋海棠被这持续不断的雨水淋得湿漉漉的,它的叶片色泽鲜明,深红的花茎和淡红的花朵楚楚动人。我曾悠闲地坐在走廊里,凝视着那小小的院落。
那时的我到底是何许人?现在想来,不甚了了。从表面上看,我似乎是个新婚不久、一门心思料理家务、即便不是无微不至但仍尽心尽力服侍丈夫的妻子。事实上,我认为自己当时就是这样真心诚意地过日子的。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活得是何等地天真无聊啊!在我虚岁十五那年,中国的卢沟桥爆发了战争。那以后,身边的年轻人纷纷应征入伍,战事不断扩大。我被发现低烧不退,因此经常不去女子学校上课。那时,对结核病的治疗除了静养和空气疗法之外别无良策。于是,我远离位于大阪市中心的家,租借郊外的房屋,辗转易地,进行疗养。
虽然最终没有拿到毕业证书,但换来的是大难不死,胖嘟嘟地从疗养院返回了家中,是年,我已十八岁。战争日益激化,我最尊敬的哥哥参加了空军,于1942年1月阵亡。他大我四岁。
当时,我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我坚信:“战争是圣战,牺牲是荣耀”。哥哥死后,我的未婚夫竟出乎意料地说:“我厌恶战争。我不想为天皇而死。”对此,我大为震惊,他在我们相会的短暂时光情不自禁地吐露自己的真实感受,我却不能充分理解。如今,我回忆起他当时所体味到的那份孤寂,为自己无法挽回的万分歉意而感到无地自容。
他最终被派往冲绳,为自己所反对的战争而命赴黄泉。可我在1968年以前对他的死亡情形及其丧身之地——冲绳的历史均一无所知。战败后收到他的死亡通知。第二年,望着那栽满秋海棠的院子的人已是将他的死抛诸脑后的别人的妻子了。
我生活在一个多么严重的谬误之中?!我是个对此毫无察觉的自私女人。自由生存的机会因战败不期而遇,可我却仍然摆脱不了父母、社会舆论之类的顾忌,仍想扮演乖女贤妻的角色,只留意身边琐事,既无心关注时代变化,又无意放眼大千世界。
从满院的花朵中我剪下一枝插在壁龛里。凝神近观,其鲜红的花瓣中隐约可见的小黄花蕊甚是可爱。此花的别名叫断肠花,悲痛得令人肝肠寸断即断肠,断肠花亦即令人悲恸欲绝的花。
它给人的不是那种挺着胸膛肃然呼喊的感觉,而是带有一种柔弱虚幻的味道,令人觉得莫名的感伤。比起天气晴朗的日子,在阴郁或被雨水浸透的日子里它更能显出勃勃生机。
人,憧憬光明却又留恋阴影。那种只追求光明而对阴影部分不屑一顾的心灵是不懂得存在之悲哀的。依附于实在的生命体以及所有存在物的喜悦与不安、置身于包括死亡在内的生命的动荡——当你意识到这些时,生存的欢喜与绝望就会同时令你心灵震撼。
天生孱弱的我具备一种弱者的本能——处身于阴影之中,心境会更加平和。与其进行未来的自我设计,倒不如做好无论大限何时来临都要从容镇定的心理准备。这种习惯性想法自幼就占据了我的灵魂,因而觉得带着阴影的秋海棠犹如自己的同伴令我心生喜悦。
然而,和秋海棠一起相处的日子使我明白:她具有一种顽强的生命力。关于这点,从其外表得到的负面印象出发是很难想象的。秋海棠在经过淫雨季节之后,沐浴了桂花芬芳四溢的深秋阳光,在被台风刮倒的板壁下仍然盛开不衰。它没完没了地开放,以致我想:“它难道能永远花开不败吗?”
终于,萧瑟秋风四起,当其枯萎的叶茎呈现一副行将入土的模样时,我陷入了沮丧之中,似乎一场长剧在我眼前落下帷幕。
那时候,我自豪于自己看破了健康人所无法看到的人生的飘渺。因为人终归一死,所以我的感觉是从死亡的边缘回望人生,与此世交流直至与世长辞的那一刻来临。
或许这是个悲观的想法,但它却是一种相对豁达的心境。我一直以为最好在自己生命的每个瞬间都对自己周围有缘相识的人们珍而视之,我觉得这样准没错。所以心情坦荡悠闲自得,从父母呵护的安乐窝中投身丈夫的保护伞下,新环境的一切的一切都弥足珍贵。秋海棠静静地、虚幻飘渺却次次绽放,其坚韧不拔便是阴影所蕴含着的巨大能量。这是个很大的发现,我为之鼓舞。
后来据说,我丈夫因估计我活不过三年方与我结婚。但却事与愿违,我活了好久。这点便是生命的不可思议之处,谁都无法左右。最终,我离开婆家,回到我母亲独居、家道中落的娘家。若是为了生活,我不会想要独身。靠年岁的增加,我一点点地醒悟到了一些“百思莫解”的事儿。当时我担心失去经济上的保障;并且在那以前一直支配着我的审美观是:离婚是人一生中不能容忍的污点。
可是,我的美学观终于土崩瓦解了。我转而认为:与其呆在表面体面周全的位子上,倒不如贫困度日饱经风霜,纵然遗尸街头。作为人而言,这似乎是一种更为理想的生存方式。我丈夫经济宽裕,又深受女性亲睐,他决意打发身心交瘁的我返回娘家。托他的福,我得以独身,真是令人庆幸。
作为女人、作为人、作为生存者,我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一落千丈跌入谷底,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一切都大错特错。我好象终于看到了自己一贫如洗、软弱无能的真面目。后来,我逐渐可以将以前了然于心的真心话一一吐露。蓦然环顾四周,那种发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时的兴高采烈,那种明白自己不再是谁的妻子、不靠丈夫供养、自谋生路简朴生活的充实感,使我两眼熠熠生辉,我感到了一个新生的自我。
我之所以能够将封闭的自我向外界敞开,完全得益于自己为了生计与社会产生联系、开始从事工作。无论我对人生怎样超脱,但对生存竞争的对手也不能善罢甘休。以往虽未想到过这点,但一旦自己意识到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歧视者。
我自以为毫无轻视他人的念头,但却无视那些苦于不平等、反抗歧视的人群。通过这点我明白了自己是个不可饶恕的歧视者,是个承认不平等的现实、对他人的痛苦不闻不问的加害者。
这就是我无休止的心灵自责的第一步。
通过解放封闭的自我发现了更糟糕更丑陋的自我。我陶醉于解放这个词汇所具有的甜蜜回味之中。也许所谓真正的解放就是从歧视与被歧视中解放出来。
荒畑寒村16岁时就立志社会改革、自食其力、专心致力于社会主义实践活动。他有个笔名叫竹内断肠花。竹内是慈母般支持他的夫人姓氏。这位硬骨铮铮的社会主义者说“断肠花有着令人难以舍弃的楚楚可怜之韵致,我喜爱有加。”因而,他将二者结合起来作为自己的笔名。
他在一篇短文中写道,他所景仰的堺利彦氏曾把秋海棠扭曲的心形叶子形容为“宛如武士礼服的一只袖子,耀武扬威。”而幸德秋水氏则说:自己曾偶得一句诗——“断肠人看断肠花”,然后凝视着院子里的秋海棠为诗的下句煞费苦心而不得。
断肠人看断肠花。
这些人就是一想到被政府蹂躏的国民、一想到他们的悲惨处境就感到柔肠寸断的人——断肠人。秋海棠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静静地盛开,婀娜多姿;因之而生出心旌摇曳的情愫情怀。正因为这种丰富的感受性,他们才会对谷中村因矿物公害事件所导致的毁灭而愤怒,才会反对战争,才能自觉不自觉地站在受歧视受虐待的民众一边。
尽管我也为秋海棠花的美丽而动情,却没能在这种情绪的鼓动下去奋斗,而是立刻避而远之、逃之夭夭。这样的人能说是爱花之人吗?
不知为何,在春天这个风和日丽的季节里却有个词汇叫春愁;与春之愁绪相对,秋天则促人思索。清澈透明的空气诱人进入清晰思维之愉悦中。把朝外的心绪拉回内心,我思索何谓自我?何谓人?何谓生存?
秋思。
我真想和这误入眼帘的蜻蜓一起追溯那曾遗忘了的、抛弃了的、忽略了的一切。说真的,我一直在为丑陋的自我而常感悲哀,但终因能正视自己而又感欣慰。
(原文有时间再另附 )pupupu訳
Posted by pupupu at 03:15 PM | Comments (4)
December 17, 2005
夕阳西下,红蜻蜓,日本的风物诗
公司附近有一条河,叫揖保川。
夕阳西下,金黄色的阳光撒在河面上,揖保川的黄昏总会让人触景生情。这几天,天气突然见凉,傍晚有时飘着小雪,在这个季节,自然不会看到“主角”们的登场了。
学过日语的朋友一定都学过或唱过那首日本歌谣《红蜻蜓》,揖保川两岸至今仍保留着童谣《红蜻蜓》的原始风景。"晚霞中的/红蜻蜓啊/从姐姐的后背上看到你/那是什么时候呢?"。这首童谣的歌词,取自象征主义代表诗人三木露风(1889—1964)在33岁的那年写的一首诗。三木露风就出生在这条揖保川横穿而过的龙野市。据说在诗人很小的时候,便和母亲失散了,所以幼年时代的诗人一直都是由---在《红蜻蜓》的歌词中也出现过---他的姐姐背着抱着。姐姐的后背,让幼小的诗人感到温暖,于是想起母亲的面影。但见晚霞满天,把天边染的红红的一片。夜晚,黑暗即将到来,红蜻蜓孤零零地飞来飞去的背影,叠印出诗人孤苦伶仃的心情。
据说,有一段时期人们曾经把歌词中“負われて”(被姐姐背着)误解为“追われて”(被孩子们追着),两者发音相同,但意境各异,所以当时人们唱起这首歌的时候,脑海里边会浮现出一群孩子举着捕网追逐红蜻蜓的情景。
歌中唱道:
拿起小篮来到山上,来到桑田里,采到桑果放进小篮,难道是梦影?晚霞中的红蜻蜓,你在哪里哟,停歇在那竹竿尖上,是那红蜻蜓…
其实,把“追われて”(被...追着)这句将错就错,则是一幅让人心酸的日本工薪阶层的黄昏写照了。
“被工作追来赶去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把桑果采进小篮的景气时代/难道只是梦影?/远嫁了的女儿也杳无音信了/停歇在那电车里的皮吊环尖上的,是我,一只老蜻蜓...”
Posted by onair at 05:54 PM | Comments (7)
December 15, 2005
他们都努力地笑着,因为活得太累了,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
有一次,我在春节时坐火车去成都。车厢里塞满了人。一些人在地上睡觉,一个女人睡在门口,当有人走出去踩着她时,她不断地发出尖叫。两个商人坐在我的对面,我们用中文交谈着,他们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将永远记住,“看看我们这些人,活得太累了,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大部分时间当我和穷人聊天时,他们都努力地笑着。他们总是擦去前额的汗珠,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们会用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尽可能地款待我,我在想,有多少居住在城市里的人能有这样的心肠?
作为志愿者,我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们。而最近我在北京遇到的人,和我在上海教书时遇到的人,都是一些身份高贵的律师、政府官员和他们的孩子。我在广西遇到的都是农民和他们的孩子。他们贫穷、诚实、善良、辛勤劳作,占中国人口的大多数。尽管和做志愿者时相比,我赚钱更多了,但我没有从前快乐。这是真的,因为有些东西你用钱买不到,比如新鲜空气、爱、一种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还有满足感。
每天我坐地铁去北京五道口,我总是看到车厢里的乞讨者。大部分的人都是行动不方便的老人,和一些残疾儿童。他们提醒我,作为一个世界公民,我非常幸运,在我的成长过程中,从未有过饥饿的威胁,我有责任去帮助那些生活困苦的人们。
我不能将脸别过去不看他们,并在闲暇时自我放纵。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因此,我继续为希望工程做着志愿者的工作。让我们对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们都伸出手来吧!我们的生活将会因此而彼此丰富。贫困和环境问题看上去无法抵抗,但我认为,如果我们能联起手来共同努力,我们就能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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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文学城 《我在中国农村教孩子们学英语》
作者:Michael Magid(加拿大) 尉迟皎皎/编译
(本文作者31岁,现在北京清华大学教授雅思考试的口语部分,在加拿大、中国、日本教英语超过10年)
Posted by onair at 12:00 AM | Comments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