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30, 2005
(小说连载)《恋爱写真,在天国的森林想你》(p8-p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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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也常常看到她的身影。
我猜得没错,她和我是同一个大学的学生。在大教室上教养课的时候,我好多次看到她就坐在靠窗边的位子上。在学生食堂也碰到过她,她和她的好友们在一起。
其中一个高的出奇,另一个则胖得厉害。纤细的有些惊人的她就坐在中间,她们给周围一种平淡不起眼的印象。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把一些剩下的东西划拉到一起的感觉。在周围那些灿烂夺目的女孩子们中间,唯独她们三个人似乎缺少了一点色彩,自我充实并且内向。男生们几乎都没有把她们仨放在眼里。
在大学校园的身后有一家化工厂,一到了某个特定的季节和特定的时间带,工厂里发出的异味就会乘风飘进校园。几乎没有人能够抵御这种异味浓烈刺鼻的攻击,要么跑到门窗紧闭的教室去避难,要么就是干脆逃到远离校园的安全地带。
可是,她却和平常一样,只是不停地抽搭着鼻子,浑然一幅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是不是嗅觉有点问题啊?我想。
我还亲眼目睹过在空荡荡的学生食堂,在异味刺鼻的氛围里,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吃饭。毫不在意自己的周围人影皆无、异臭弥漫。看上去那么自然,甚至可以说是在优雅地品味着午餐。
对气味的无动于衷,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我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我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不得不意识着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气味而小心翼翼地度日。那是我用的一种药膏散发出的怪味,一种以色列产的药膏,那种怪味简直难以形容。那种绝无仅有的怪味,简直成了我的第二属性,就象一件挥发性物质编织而成的囚衣,制约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饱受皮肤病之苦。说起来老爸也是完全相同的症状,看来应该是遗传性的了。
在皮肤柔软的部位,比如象腹部啦大腿内侧啦或者更敏感的部位,会长出小小的圆形的湿疹,刺痒难耐,折磨得我好苦。试过不少的药物,效果几乎都没有什么两样。刺痒,就象一个脾气古怪猜疑心特强的情人,无时无刻不缠着你,寸步不离左右。
但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搞到了这种以色列产的软膏,把个性情古怪的情人调教成了一个有点任性的女朋友。
后来我就一直用着这个药膏,不过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呢?至今为止也还是一个疑问。看来这个世上并不存在什么完全彻底的灵丹妙药啊!
出于这些缘故,她对气味的无动于衷,于是成了我俩互相接近的最大理由。说是接近,但绝对是不带有性的色彩的,和经过长长的前戏最终抵达上床终点的那种热乎乎的交流,还隔着相当的距离。
这个时期的我,尚无女性经验(我所说的女性经验,也包括诸如牵手散步那种初期阶段的事情),同时代的女性对于我来说,那可是非常非常的大人,对性也是非常非常的成熟了,仿佛远在天边般的存在。
我爱上了上教养课程时分在同一个班的富山美雪。正统的美女,如果班上有20个男生的话,其中的6个人准会爱上她的那种没得说的女孩子。尽管知道自己美貌出众,但却无意炫耀自己,用一种很自然的心态为人处事。
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甚至连小狗都喜欢她。十全十美!
如果有不喜欢她的人的话,那家伙恐怕除了自己之外一个不剩,全都讨厌吧?或者说甚至对自己都讨厌得要反胃的吧。
我一见钟情,从第二眼开始就不敢正视了。所谓恋爱,就是这感觉!
关于恋爱,我可是一个久经沙场的高手了。当然必须加上一个单相思的注脚。
经验过各种各样的单相思之后,自己开始觉得这也是一种健全的人际关系了。并非只有功成圆满的爱情才有意义,单相思:仅此而已也是一个美妙人生的插曲。反正美梦难成真,那么就这样这份心情一直珍惜抱紧。我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当我和她(这里的她不是富山美雪,而是说的里中静流,那个总抽搭着鼻子的女孩子名字叫静流。)快速接近的时候,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是特殊的感情的投入。或者说,也许有过什么的,只是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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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恋爱写真,Another Story》/市川拓司
拙译: onair 谢绝转载!(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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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8, 2005
Pianist和她的背影

现在你听到的这首 肖邦的C小调夜曲,快板 Nocturne in C-sharp Minor (1830),是她弹的吗?[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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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6, 2005
永不褪色的是“音乐里的风景”

《音楽のある風景》,直译的话应该是“有音乐的或带音乐的风景”,这是BS日本电视台用来推销音乐CD的一个节目的标题。介绍音乐,其目的是为了促销,典型的商业性目的,照理说不该在此神经衰弱地为其树碑立传的。
套用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是说“真正的幸福不在于目的或者结果,而在于追求幸福的过程。”于是,我很抱歉地对自己说“惭愧!我等无暇顾及商家为了推销音乐CD这样一个幸福的终结了。因为,幸福于我,是在晚上8,9点钟的时光,边吃晚饭便眺望着的《音乐里的风景》”。
60年代或70年代的西方特别是美国流行歌坛,歌曲里到处可以听到“反战与和平”“平等与自由”的呼喊。呐喊有时候是不需要音量的,那个时代的音乐用凄美或者柔婉或者缠绵,推倒了种族歧视的围墙,迎来了没有美国人的越南...。记录那个时代--我的父亲母亲曾经年轻过的时代,他们曾经有过的黑暗与阳光灿烂的时光--的胶片几乎都是黑白的,而不加修饰与渲染的黑白相间,竟然如此的煽情。那个我如今也说不清究竟是好还是坏的时代,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是感到庆幸还是懊悔的时代,如此的亲切,如此的动人心弦,热泪盈眶。
风景里的音乐,或者音乐里的风景,作为意译,我选择了后者。因为我想,用叩响胸鼓的音符或者应该叫做笔触,用音乐的无形演绎色彩的有形与绚烂,或黑白相间或七彩纷呈,那一道道音乐里的风景,在我们的记忆里,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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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4, 2005
又见秋分
这篇帖子?日记?是昨天傍晚写的,但只写了一半,便打起了退堂鼓。心里头寻思着,这么枯燥无味的内容,谁会去读。一动起这个念头,刚开始的那股兴奋劲儿便开始降温,以至博意皆无,所以常常是写到一半或一大半便送到垃圾箱了。其实,这都是好高骛远,自命不凡造成的恶果,总觉得一神经起来,博出来的文字就必须立足日本洞察中华放眼世界才能体现出水平;必须跨洋过海地如雷贯耳才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观众似的。也不想想你是谁啊?你以为你深刻起来神似王小波?毒舌起来赛过在北大清华刚讲完的李敖?还是以为你艺术起来浪漫恍若马友友?
经过以上深刻的自我批判,终于端正了心态,重新回到在中文和日文的舞文弄墨上仍旧属于贫下中农的怀抱。
话说去年的今天,也曾在这里写过一篇叫做“秋分”的日记。时间过得好快,又是秋分了。
9/23(在中国要写成23/9才行),秋分--在日本全国休假的这一天,有不少小学召开运动会。为人父母,只有这一天才能为孩子们呐喊助威,所以没法偷懒。这不,在操场上摸爬滚打,累得腰酸腿疼的,下午3点多才回到家。
记得我小时候开运动会的时候,肯定要在平日开,所以运动会上是看不到父母身影的,这一点绝对和日本的不同。日本的小学开运动会,肯定要选在休假日召开,因为没有家长们的参加,那可就不是单单苦了学校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因为在国内(不知道现在怎样),没有这么大张旗鼓的。又是搭帐篷,又是横跨校园挂万国旗的,全仗着家长会(日本叫PTA)的人海战术。想当年毛主席的那句“人多力量大”之精髓,在日本的小学举办这种大型活动的时候,真的是贯彻落实的淋漓尽致啊。再就是,记得在国内我们那时候开运动会的时候,大都采用竞争体育的比赛方式。所谓竞争体育,体现的是自我奋斗的精神,就是说能上场的必须是班级里在那个项目上最拔尖的人物,赢了好像也是有奖品的。而剩下不能跑也不能跳的,基本上就得坐一天板凳了,但在日本的小学运动会,不是注重个人与个人或班级与班级的对抗,而是采用红白两方进行角逐的集体对抗方式。无怪乎日本人喜欢这个红白方式,不光是每年由NHK举办的新年晚会是红白方式,连小学开运动会也贯彻红白对抗。不过这种对抗,仍然可以反映出日本人的团队精神。有句老话“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三个中国人凑到一起就成熊了”,对此我等并不全盘接受;但把这句话放到日本人身上,就该说“三个日本人凑到一起就成了精了!”。所谓红白对抗,就是把各个年级各个班(由于近年日本出生率下降,这个小学6个年级加起来才不过160多人)分成红白两半,进行比赛,决出冠亚军。而比赛项目则大多以接力,拔河,骑马大战等团体对抗方式居多,我看了一下运动会的径赛项目,最远的距离才不过跑80m。根本没有像国内常见的如跳远跳高或长跑等比试个人竞技能力的项目。如此看来,日本的小学运动会是注重表演性和游戏性,而国内(我记忆中的)的小学运动会,则是为了选拔未来的刘翔或马家军吧?我想。
至于家长们,又要参加拔河又要参加障碍跑的。但见孩子他爹他娘们个个争先恐后摩拳擦掌轮番上阵,都想在自己家少爷千金面前树立起光辉伟大形象,所以哪怕在操场上摸爬滚打匍匐前进也在所不辞。
红白对抗,摊到象我们家这样,又有红队又有白方的话,到底该站在哪边呐喊助威,这个如何站稳立场的思想觉悟问题就显得很突出了。特别是最后,说是红白对抗,得分多的是冠军,得分少的是亚军,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则是放之五湖四海而皆准滴,自然免不了几家欢乐几家愁。如何既要向家里的冠军道喜又要对亚军进行慰问,则是留给为人父母的我等最后的一道难题!
明年秋分,又会在哪里一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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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8, 2005
《恋爱写真,在天国的森林想你》(p5-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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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相识,还是在18岁那年的春天。
紧挨着校园身后有一条国道,她就伫立在横跨这条马路的人行道的这端---看上去身材不高,纤细苗条的有些吓人的女孩子。
很随意的短发,一幅闪着巧克力色的金属镜框的圆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很素净的宽松罩衣。
她右手高举,仿佛在气宇轩昂地向面前的车水马龙庄严宣告:我要过马路啊!
但面前这条4车线的国道,车流滚滚,不见丝毫的停顿,开车的人们即使看到了站在道边的她,在良心的呵斥面前仍旧装着没看见,扬尘而去。
怎么看也不象是能过去的人行道,可她愣是不把手放下来,看上去整个儿就是一个笨人儿的袖珍标本。
笨手笨脚,对于我来说是一种大大的美德。
我慢步走上前对她说:
“我说啊,在100米左右的前方,有一个按钮式的信号灯,你可以从那里过去的。至于这里,那肯定是甭想过去的了。”
她抬起头,仿佛感到炫目般地眯缝着眼看着我。从那副表情里,看得出她应该和我属于同龄人。稚气的脸庞,洋溢着聪颖甚至具备了某种已经成熟的风格。更引人注目的,是圆眼镜的镜片后面,朝这边望过来的那双“巨大的”黑眼珠。后来我才知道,她戴的是一副远视眼镜。原来如此!就是说,我是透过放大镜在观察她的眼睛。
后来关系亲密了,她曾经这样告诉我说。
“小时候就开始戴这副镜子的。眼科的大夫说了,等长大了就可以把它摘掉了!”
所以,她接着说道:“我想将来我会成为一个大人,一个成熟的女人(那时候,她已经是大学3年级的学生了)。个头会长高,胸部会变得很丰满,那时候我就可以把这副眼镜摘掉,像一个大人,一个好成熟的女人那样一举一动的了!”
她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抽着鼻涕。她得的鼻炎,老是这个样子。
记得第一次和她相识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抽着鼻涕的。
她抽抽搭搭的吸着鼻子对我说
“可这里是人行道呀?连过都过不去的人行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鼻子里发出的沙哑,给人一种找不到平衡的感觉,不过要是这么说出来的话,那么可以说,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整个就没有平衡的了。
“是啊,的确挺怪的。”
“你不觉得简直就象是个一点都不甜的萨赫蛋糕或者得了幽闭恐惧症的宇航员?”
“你说的话有点高深...”
“我在说存在的意义的啦!”
如果过不去的话,她接着说道
“干脆就不应该留在这里。或者应该把它画到博物馆的地板上才对。”
呵呵,有道理...
我不由地浮想联翩,脑海里浮现出在大英博物馆磨的光亮光亮的地板上用油漆画着的斑马模样,呵呵,这倒不坏!在旁边,身患幽闭恐惧症的宇航员正把一点不甜的萨赫蛋糕送进嘴里。你还别说,还真的像是一幅博物馆的远眺呢。
她放下高举着的手,抽搭着鼻子问我
“你呢?”
“你也想到对面去吗?”
“啊,不!我只是路过而已,我要去的是那边。”
“那么我该朝这边走,对吗?”
我点头,她用带着微笑的感谢送我。是那种非常笨笨的笑,也许她是想用更完美的笑送我的,但只是绽开60%的笑脸就有些筋疲力竭。不过,那没能开放的40%的部分,让我产生好感。
“再见!”
她这样说然后背过身离我而去,我也抬脚开始往回走,走到第7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什么,刹住脚,从挎包里掏出相机。
远去的她,背影看上去依旧是纤细苗条的吓人。
穿过相机的取景器我抓住了她,在一瞬之间,对上焦距按下快门...
这便是856张照片中的第1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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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恋爱写真,Another Story》/市川拓司
拙译: onair 谢绝转载!(待续)
Posted by onair at 07:07 PM | Comments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