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7, 2005
陈真--战争与和平的旅路
星期天早晨在报纸上读到一篇传记的书评“中国现代史的剪影--北京电台日语播音员的动荡生涯”(神奈川大学教授田佃光永)。
读罢书评,颇多感慨,特别是封皮这张照片,仿佛早年的电影明星般的秀丽的容貌,还有脑后那两条粗粗的辫子,明亮如水般清澈的目光...。不难想象,著者之所以选择这样一张,一定包含了许多憧憬和景仰的心情。
我们的时代已经失去了许多这样一些隽永的东西,不光是外在的,还有气质上的,来自内心的。
人物传记《陈真--战争与和平的旅路》的主人公陈真,曾长期担任北京电台日语广播的播音员,后来又担任过NHK中文讲座的讲师,另有著述《来自柳絮飞扬的北京》和《北京消息》等。凡是和她有过接触沟通的日本人,无不为其高雅的风度和气质所倾倒。战前出生于旅居东京的一个信奉共产主义思想的台湾籍语言学者家庭的她,战争期间曾遭受周围日本孩子们的歧视和学童避难期间的饥饿之苦。日本战败后,举家移居台湾,但不久父亲又被新的统治者国民党当局所迫害,冒着妻离子散的危险,一家人从台湾逃亡到新中国诞生前夜的大陆。陈真进了北京广播电台,在那里她迎来了建国大典。但建国初期,曾长时间被病魔所缠扰,病愈复归后又被时代卷入接踵而至的政治运动中...。
从她的身世里,我又想起以前读过的一部传记《WILDSWAN》(鸿)的著者--女性作家张戎和她的一家。从她们的身上,一部中国现代史呼喊着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田佃教授在书评的最后写到“我也算是和陈真30多年来的知己之交啦,可她总是文文静静地,从不谈及自己曾经走过的岁月。从这本传记里,我学到了很多,心里还有很多的事情想当面向她请教。不过,现在只能合掌默祷了”
陈真--2005年1月4日,因胃癌在北京去世,享年72岁。
仅以此文聊表哀思,合掌!
Posted by onair at 03:51 PM | Comments (2)
February 25, 2005
红颜薄命论
出差回来好多天了,可这里依旧是空荡荡的。上来看看,又下去,挤不出文字来。
这趟出差从国内带了几样自己的东西回来,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杨绛的《作品精选--散文(I)》和yo-yo ma的《the dvorak album》...。光是题目,就能让人神经衰弱不已的,所以弄不清自己沉默的理由。
今天下午3点钟小憩,在公司打开日本雅虎,无意间看到这样一条新闻:NHK<说英语玩游戏>的女节目主持人羽生未来,因肺癌去世(无吸烟历),享年30岁。几年前常常与小女儿一起看过她主持的节目。很青春也很活泼的形象,英语歌也唱得很好,印象挺深的,所以感到很吃惊,芳华早逝,让人惋惜。我忙不迭地把坐我旁边的A女叫了过来。
“什么?肺癌?”
(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看来是看过那个学英语的节目的了)
坐在A女对面的B女闻声也跑了过来。
“谁啊?谁啊?不认识。肺癌?抽烟抽得吧?”
(这位是办公室里的现代派,未婚。记得有一次一起去大阪研修,午休的时候猛然间看到她拿出香烟喷云吐雾--在公司里从未目睹过的光景,不禁愕然...)
“谁死了?”坐在自己位子上的领导也跟着掺乎了进来。
“NHK以前的一个儿童学英语节目的女主持人啊,才30岁呢,很活泼可爱的...”A女说。
...
“自古红颜薄命啊,然也!”领导唏嘘不已,又朝着A女对面的B女嘻嘻一笑“不过你不用担心的,哈哈”;B女的老前辈A女也跟着打趣道“没事没事,你还差5年呢”,“不对不对的啦,还差6年呢。人家今年才24嘛...”
我默默的坐在位子上想,沉默着的,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大多数啊。
在我们的办公室里,花儿就像这样开放着,真的或者假的,很灿烂地微笑着,但有种凉凉的感觉...






Posted by onair at 09:56 PM | Comments (7)
February 17, 2005
瑞雪兆丰年
15号下了飞机,抬眼望去,雪花像白蝴蝶,外面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听说,这是今年大连第一场大雪,这几年已经很少这样下了.瑞雪兆丰年,老人都这么说的,时隔半年的归乡,竟为农民伯伯带来一年的好收成,心中不由地一阵暗喜.
但这点洋洋自得,第二天便烟消云散了.早晨6点,从家里出来,站在寒风凛冽的路边,但见积雪遍地,平常车水马龙的街道,不见一辆出租车的踪影.坏了!这样等下去,别说赶不上约会的时间,不冻成冰棍才怪呢...
现在,我坐在网吧的一个角落,读着大家的留言,心中不由地泛起丝丝暖意.
Posted by onair at 10:20 PM | Comments (0)
February 16, 2005
天堂外的一株柳树
情人节的第二天你走了。
如往常出差那样,谁知这次你却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去了那个往而无返之地。
我诧异当我从新闻里看见你乘坐的航班失事的消息竟然如此的平静。看着屏幕上反反复复播放一张又一张失事者的照片,姓名。就连你出现时我也是这么漠然,甚至有点无动于衷。照片上的你依然嘴角微翘,镜片后浓黑的双眸睿智又忧郁。看过之后我转身继续去翻刚才想要找出的恩雅的唱碟,那是准备在你出差回来之后推荐给你的。
窗外太阳黯淡了,我房间的灯没有亮起来。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仍然坐在沙发上,双肘撑着下颌,一动不动。耳边的恩雅还在不知疲倦地吟唱,她似乎欲将我的房间化作自己那天籁般嗓音回荡的无际苍穹。我在等什么?我要做什么?
感谢你的上帝让我认识你。早已厌倦了异乡生活的我是因为有你同在一片土地上才变得如此快活和满足。我们相识相知相爱,虽然未曾谋面。
开过无数次的玩笑。
你说:“我若从天上掉下来,在没有落地之前会化作一片羽毛飞向天堂。省的再次起飞。”
我说:“我生性顽虐,又不是基督徒,上帝肯定不让我进天堂。听说现在地狱人满为患,我只好游荡在两地之间。今生我们不得相见,我在天堂栅栏外看看你总该可以的。”
你说:“我跟天堂的守门人打声招呼,请他帮我们传递纸条?你还是就待在人间好了,试着发送email或许能收到的。”
这个世上唯一让我眷恋的你离去了,我不能承受没有你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孤独。恩雅的歌声中我终于感到累了。好了,我想去睡一觉,这歌声正好伴我入眠。撕扯开腕上动脉,看见自己的血一股一股涌出,浸湿了沙发,渗入地毯。
“来世我做花你做草吧?”
“不,我们都做树,你我同立于一个山坡,一片树林。”
“哦,那你别忘了化作羽毛去天堂时一定带上我的照片拿给守门人看,否则他们会说不认的我。”
我想整理一下自己。我们的第一次会面不应当这样衣衫不整,面无血色,还应化点淡妆。
手臂的肌肤开始透明,白的有些耀眼。血流缓慢了,没有刚才涌出时的那般欢跳,变得抑郁,好像割舍不下我的躯体。眼前的一切开始扑簌迷离,窗外的天亮了,树叶绿了。
亲爱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唤你。让我在天堂外做一株柳树,随风婆娑起舞的柳枝权作我今世未曾为你束起的长发。我猜想天堂一定四季如春,那么我也会四季翠绿。我守着你,你注视着我度过来生一世。
Posted by swan at 11:46 PM | Comments (6)
February 14, 2005
The Valentine Day
今天是情人节---Valentine Day,
在此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日本,把这一天与其说是“情人节”,倒不如改称“巧克力节”了要来得贴切(就像当年把乌龙茶在日本炮制成中国第一人气首选一样,情人节也在商家的循循诱导之下,折戟沉沙,俯首称臣)。情人节少了点浪漫,多了点商业色彩,另外还参杂了一点寻常男女之间的、来而不往非礼也的人情世故。因为在这一天,除了名副其实的情侣之间由女孩子赠给男朋友巧克力;还有一种,日语里称做“义理巧克”。就是说,为了在这一天进点义务,比如说公司里的女孩子们(包括若干年前曾经是女孩子的...汗)会几个人凑钱,买来巧克力送给自己的上司和同事,以表心意(注意!此处绝非爱意!)。然后到了3月14日---White Day,男女交换场地,由拿了人家手短的男同胞们回赠女同胞们。不过,回赠的东西,就不只限于巧克力了!根据财源和经济实力之不同,回赠的礼物也千差万别五彩缤纷的。虽说是例行公事的回赠,我想其中或多或少会蕴藏着不少男士们的某种心情的吧?哈哈哈,男人们做的事,有时候也挺匪夷所思的,汗。
附上今天收获的若干“义理巧克”中,较有代表性的一张---午休时,在公司里用手机拍下的即兴之作。
Posted by onair at 11:13 PM | Comments (5)
人物传记《陈真--战争与和平的旅路》的主人公陈真,曾长期担任北京电台日语广播的播音员,后来又担任过NHK中文讲座的讲师,另有著述《来自柳絮飞扬的北京》和《北京消息》等。凡是和她有过接触沟通的日本人,无不为其高雅的风度和气质所倾倒。战前出生于旅居东京的一个信奉共产主义思想的台湾籍语言学者家庭的她,战争期间曾遭受周围日本孩子们的歧视和学童避难期间的饥饿之苦。日本战败后,举家移居台湾,但不久父亲又被新的统治者国民党当局所迫害,冒着妻离子散的危险,一家人从台湾逃亡到新中国诞生前夜的大陆。陈真进了北京广播电台,在那里她迎来了建国大典。但建国初期,曾长时间被病魔所缠扰,病愈复归后又被时代卷入接踵而至的政治运动中...。
